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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ysdlylbl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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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童年的游戏之八:野泳  

2011-08-05 00:21:51|  分类: 童年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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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称作野泳,因为那既不是在泳池,也不是在官方划定的水域;既不是学校组织,也不是街道召集,而是自发的在天然水域进行的游泳。

那时,正是“光荣妈妈”倍受尊敬的年代,我所居住的那个里弄,哪家没有几个孩子甚至几个光榔头。平时大家忙于学习又分布在各个学校,倒看不出来,一到放假特别是暑假,那么多的光榔头不知从什么地方,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,里弄里一聚一堆。当年的学业负担也远不像今天的孩子,漫长的假期、充沛的精力如何打发?倒成了问题。于是,“众人拾柴火焰高”,大伙就挖空心思、变着法子找乐寻玩,其中最热闹的当数野泳了。

那个里弄距铁路沪宁线很近,当年的铁路也没有围墙,两边就电影里常见的那种铁丝网拦着,只要用手上下使劲抻一下,就可钻进去。弄堂里的大孩小孩常常由此循着铁路线一直往西,走进农村这个广阔天地的。记得当年志丹路以西就落乡了,到达棉花仓库更是乡下了,进入杨家桥已经一派乡村风光,只见农田连片,沟渠纵横,河浜星星点点,桥涵密集排布,正是游泳戏水的好地方。那时的农村没有工厂,没有乡企,种田很少使用化肥农药,天然水域污染甚少。

到乡下游泳,自然是一些年岁稍大且水性较好的孩子挑头,而响应者甚众。于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出现了:午后的铁道线旁、浓郁的绿树底下,一帮年龄不同、高矮不等的孩子蜿蜒地行走着,他们有的背心短裤,有的光着膀子,有的还打着赤脚,间或还有些愣头青,顶着烈日,在铁轨上玩起走平衡木。

我也行进在这支散兵游勇的队伍中。最初仅仅出于好奇和热闹,到了郊外河浜也不下水,只是帮着看衣服。大孩子也不亏待我们,常常游到对岸,钻进农田,摘来西红柿和嫩茄子,再回游过来递给我们吃,也就是从那时起,我知道嫩茄子可生吃,洋番茄味很甜。但时间长了心也痒了,忍不住下水扑腾几下,但决不敢去远。那时候真叫自由,你跟去,没人拦你;你下水,无人劝你,一切自主,生命安危自负。

慢慢地我熟悉了水,有了一点水性,不那么怕水了,可以闷头在水中浮起了。以后又抱着篮球学蹬腿,再后来居然能够游出一点距离了。但是手腿还全无章法,不得要领,配合紊乱,因而游不远也不敢游远。现在回忆起来,我游泳的最初启蒙,应是在这些野河野浜里完成的,至今还记得有棺材浜、葫芦浜等,其叫名大概因河浜的外观形似吧。

到乡下去游泳,那是背着大人干的,尽管那时普遍穷、子女多,但“可怜天下父母心”,谁家的孩子谁不宝贝呢,显然让大人事先得知是万万不行的。为了瞒过父母,也不敢向家里要泳裤,也不敢把短裤搞湿,刚开始下水,干脆赤条条的,好在都是家门口的光头,并不感到害羞。游泳完上岸后,等身子略干才穿上短裤往家返。以后有了经验,也不怕穿短裤下河了,只要拧干穿上,等走到家湿短裤早已晒干。

但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”,母亲还是能从我黝黑的皮肤上看出破绽。那时下乡,我一般都是光着上身,全然不怕太阳的烤灼。游完泳后,日头的暴晒极易使肤色发黑,一个暑期下来,全身上下除了私处外,都快成了非洲人了。大凡下过水又经烈日晒过后,用指甲在身上轻轻一划,就会出现一条明显的白印,母亲就是以此作出判断的,但我自然矢口否认,并以泡过澡盆作搪塞蒙混过关,有时事败了,只好老实几天。

弄堂里水性好的大孩小孩,还到苏州河甚至黄浦江戏水。毛主席有关“要到大江大河里去游泳”的教导,曾极大地鼓舞过我们,到野河里去游泳不仅有了合法理由,也成了我们暑假生活的极大乐趣。然而乐极生悲,记得我家后巷一位叫王平的,约邻居马家小孩二强到苏州河游泳,没想到泳技颇好的二强却魂断河中,有去无回。从此两家结怨,闹得鸡犬不宁,那时还没有打官司及赔偿之说,无奈之下,王家只好搬场,远去崇明。但这并没有妨碍大伙的热情,只是野泳更加谨慎了。

随着城镇化的迅猛发展,当年我们所嬉戏游泳的地方早已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唯一没变的是棉花仓库、杨家桥、龙潭等老地名,如同唐代诗人崔颢在《黄鹤楼》诗中所说: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”。有时乘车回沪途经旧地时,常会勾起我对童年生活的回忆,只是昔日的田园风光、乡村野趣已经不在。喜乎,忧乎?也许两者兼而有之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枫桥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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