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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ysdlylbl 的博客

独立营“老不离老来伴”的家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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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徜徉在乡镇老街之二(直塘)  

2016-12-03 15:47:06|  分类: 走遍天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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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塘镇在双凤镇西北4公里处,与常熟市接壤。这里所说的直塘镇仅指小镇而言,作为行政区划的乡镇,它已不复存在。在顽强坚守了半个多世纪以后,2000年,直塘镇被撤销,划归到沙溪镇,我早年购买的1997版《江苏省地图册》,其中太仓市的册页里标的还是直塘镇。如今,曾经的直塘镇中心街区只是沙溪镇镇属的一个社区了。

从地图上看,直塘镇与太仓境内的两条主要河流关系密切,一条是东西向的七浦塘,一条是南北向的盐铁塘,两塘在直塘镇的东端交汇,也形成一个“丫”字状。其中一短竖为两塘的合流段;右边一划略直些,是继续北上的盐铁塘;左边一划为七浦塘,它顺势画了一个上半圆弧,经直塘桥下至尽头后,又折向西流去,直塘镇的主要街市就在这片区域。

我不知道早年的河塘是否如此?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即旧时河塘流经这里时的确呈弯曲状,以至留有“摇手弯”的俗称。 我由双凤至直塘卫生院,下车后西行时,绕过的东头河道倒是弯曲的,但无法确定那是否摇手弯?不过有了河流的引路,倒省去了寻觅老街的周折,果然在光明路西去不远就有一个往南的岔路,我由此来到河边并登上了东面第一座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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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栏东望西眺,整条河流的风貌尽收眼底,它的东段不长,能够看到尽头拐弯处;西段比较长,而且很直。这条河流就叫“直塘”,它为七浦塘的西延部分。和一般水池称“塘”意义不同的是,江南的“塘”往往也有河流的意思,而“直塘”,顾名思义就是笔直的河流。据说此名可追溯到宋代,当时的苏州知府范仲淹主持拓浚七浦塘,河道经过此段时,因没有曲折,故将这里称作“直塘”,而七浦塘此段的镇所也因此得名直塘镇。

也是在桥上,我初步知晓了老街的大概方位。只见西段河道的北边临水民居,高低错落,宽窄紧挨,绵延数里。而南岸的风景就大不一样了,这里的人家与河流还隔着小道和栏杆,栏杆每隔一段设有桥口,桥口处有台阶下到水里,这样既可当船坞,又便于南岸人们生活之需,如此格局普遍见之于伴河而生的江南村镇,因地制宜其实就是如此实用简单。

从南岸看北边,一派“人家尽枕河”的画面,这些粉墙黛瓦的旧屋大多为上下两层的硬山顶建筑,底层是砖结构,二楼是木结构;临河或开木窗或设木门;底层近水处有的铺设了台阶,有的修建了平台,充分考虑了地处江南的防潮、通风、亲水等因素,居所与环境相得益彰。从旧屋的外貌看,大多是民国之后的,即使这样的旧屋都很少了,且年久失修,有的甚至破烂不堪。

而眼帘里的枕河人家,相当一部分已是水泥镜框式的建筑,它们间杂在旧屋之中,大有喧宾夺主、取而代之的架势;而有关资料里所说的水桥水阁,或了无踪影或破败难识。比起北边,南岸的老建筑更少了,除了南北向的普济街有一些,但都很破旧。其它如沿河水泥护栏、临水水泥台阶、跨河水泥桥梁等等,与历史街区的古朴氛围相距更远了,整个直塘上如今已没有一座石拱桥或石板桥,这是非常令人叹息的。

行至南岸尽头,由西端的陌巷桥拐进北边的街巷里,这才慢慢找到感觉,因为我已身处真正的直塘老街。望着这些似曾相识的老宅旧屋窄巷,对老街的格局也逐渐清晰起来。整个直塘街位于七浦塘两岸,呈东西走向,而街市则主要集中在北岸。狭长的街道贯穿整条街区,道南的人家前门沿街,后门傍水;道北的房屋坐北朝南,大门临街。但不论南屋还是北居,大多都幽长深邃,充满历史沧桑之感。

行走在这宽约两米的街巷里,由镇西至镇中再到普济街,耳闻不时传来的吴言侬语或锅铲响声,眼观蹒跚而行的老人或街边聊天的妇女,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遗憾的是两边景物,要么老宅太破,要么新屋走调,真成了混搭。据称镇西街尽头的凌家祠堂旧居很有特色,现为太仓市控制保护建筑,在明代这里曾走出过兵部尚书,我到时因大门紧锁,无法窥见这座平房的真容。边上的弄堂借光了,名叫祠堂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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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街上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尚有留存的公共水弄。所谓水弄,就是道南的临河民居每隔一段都留一条里巷,由街道直达河边,因它为人们所公用,为区别于一家一户的临水岸台,故称公共水弄。它不仅解决了道北人家的日常用水或水上出行,而且还成为街上住家防火灭火的充足水源。这些临水的弄口或宽或窄,或深或浅,有多少个清晨与黄昏,这里曾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,人们来此打水洗涮,并聊天或嬉戏,由此蕴藏了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。

不过,老街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脚下那用不规则石块铺就的路,上海人称它“弹硌路”。脚踩其上,仿佛回到了旧日    上海  的中山路和交通路,那是年少时我家附近的两条弹硌路,而后者至六十年代中晚期还弹硌依旧。在宽长的主干道上弹硌铺路,这是多么浩大而又技术的活计啊,现在回想起不能不对父辈们充满敬意。如今弹硌路在上海基本绝迹,而直塘镇除了镇西街外,其他街巷或改变或消失了,尚存的有的还打了补丁,留下诸多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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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老街后我前往普济寺,它位于普济南街的尽头,也是老街景观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寺庙虽然不大,但形制好像比双凤寺还来得齐全,除了天王殿、钟鼓楼、大雄宝殿外,还有大悲殿、三圣殿、卧佛殿,比较有趣的是,这里的四大天王上了楼。从该寺的沿革中得知,自唐代在此建武安寺至今,该寺已更名五次,历经数度兴废,现建筑及寺名均是1995年之后的了,可见普济寺多舛的命运,其实普济寺仅是一个缩影,直塘镇何尝不是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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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镇史记载,直塘镇成于宋代,优越的农耕条件及地理位置,使这里很快成为重要的粮食集散地,不仅商业发达,而且街市繁荣。可是明嘉靖年间,倭寇沿七浦塘窜入直塘镇,在盘踞的四十多天里,大肆烧杀抢掠,老镇大部被毁,现在的格局系此后的重生。在抗日战争中,直塘镇又遭日寇肆虐,民房被烧,店铺被抢,平民被杀。这也是虽经解放后几十年的调养,直塘镇仍然赶不上其它江南古镇的重要原因。

返程途中,回放仍然新鲜的记忆,我以为直塘小镇最可宝贵的,既不是枕河人家,也不是老宅旧屋,而是它的格局,这是老街的魂。这么多年来,虽然其上的附着物有的身子变了,有的外套换了,但它的根还在,魂没丢,以至于今天来到这里,还可以凭着尚存的格局,依稀领略过去的风貌,感受旧日的时光,但这种状况显然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。怎样以“修旧如旧”的原则保护好历史文化街区并传给后人?这是当今人们的责任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枫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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